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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Lebenswe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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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入骨:北欧导演考里斯马基的电影  

2009-08-20 17:36:44|  分类: 正而八经说电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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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考里斯马基(Aki Kaurismaki)的《火柴厂女孩》,我隐约想起似乎以前有学生在课间问过我对《卖火柴的女孩》有什么看法,好像也说是北欧的导演拍的。我估计指的是就是这部影片。这部影片是学生阶段学习电影语言很好的教材,这么说的意思倒不是这部片的视觉手法有多么丰富,恰恰相反,现在许多学生都是还不会走路就想着要飞,对于最基本的视听语言还没有切身而深入的理解和领悟,就以为去学一大套花里胡哨的类似于MTV的镜头,这样的后果就是学生最后根本没有掌握最基本的电影语汇,特别是当它与具体的叙事关联起来时,就完全找不着北了。

冰冷入骨:北欧导演考里斯马基的电影 - Lebenswelt - 冯欣

《火柴厂女孩》的电影语言有意识地退化到最简单地状态。一场戏,除非是重大的转换,很少再分出一个镜头,这样的话,导演就必须对镜头内部的压力和节奏做出十分周到的安排,这样才可以在最为简洁的拍摄方法下和最为丰富的叙事包容在一起。考里斯马基在这一点上做得是极为老到的。这部影片的镜头基本是不动的,似乎为镜头前极地的寒冷所凝固。在前13分钟,这种生活的冰冷与镜头的冰冷就已经融合在一起了,这给了女主人公的行动提供环境氛围和充分的动力,到人物进入内心疯狂的状态,镜头依然这样冷眼旁观着,这种拍摄方法的叙事张力爆发了出来,十分强悍。

冰冷入骨:北欧导演考里斯马基的电影 - Lebenswelt - 冯欣

事实上这部影片的题材不少见,但是用这样隐忍的方法去表现,爆发出这种冷酷的张力的很少见。这是考里斯马基的风格所然。这种风格让我想起陀斯妥耶夫斯基对于穷人生活的书写,不过在陀斯妥耶夫斯基那里总是要考虑救赎的问题,他终究还是个古典时代的人,而在考里斯马基这里,是不考虑出路的。因为在现代语境中,现代环境对于人的包裹更为强大并且无可逃遁,上帝的信念更为飘逸而不可测。于是,对于这一类人的这种思路在更为冰冷的路线上走到底,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冰冷入骨:北欧导演考里斯马基的电影 - Lebenswelt - 冯欣

还有一个叫人想到影片是布莱松的《穆谢特》,两部影片的题材、女主人公的处境都类似,布莱松的处理方法也是极度地简约,不过布莱松的冷静中总是还透着古典的柔情以及尽可能地包容,而在考里斯马基这里,无论在方法上,还是内在的思想上,他对于世界的背离都是毅然而毫不返顾的。 冰冷入骨:北欧导演考里斯马基的电影 - Lebenswelt - 冯欣

《天堂孤影》与《火柴厂女孩》同属考里马斯基无产阶级三部曲,是第一部。二者在题材上有延续性,但是在艺术水准上完全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我仔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考里斯马基的创作思路和艺术技巧应该受布莱松的影响比较深,但在《天堂孤影》这里,他的整体思考还不是十分成熟,特别是他把整个题材处理得太写实了,这样就使得叙事和叙事方法不怎么贴切,力量都消散掉了。另外,比较明显地可以看到,在《天堂孤影》中,考里斯马基的处理方法太绕了,这个影片远不如《火柴厂女孩》那么纯粹、直接、抽象、从而也有力。他的这样一种技术风格,必须把题材处理得从现实里飘浮起来,变成寓言式的叙事,带上那么一点抽象,就会发挥出巨大的能量。(最后一幅图为《穆谢特》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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