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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Lebenswe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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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工业实利时代的艺术理想悲剧  

2010-04-07 19:50:06|  分类: 声色犬马扯艺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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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斐尔前派的梦》(The Pre-Raphaelite Dream)是威廉·冈特(William Gaunt)“维多利亚时代思想成就史三部曲”(Trilogy of Ideas and Efforts in the Victorian)之一,相比于波澜起伏的《美的历险》,这一部似乎要恬静得多,那些主要人物(艺术家)在平静的生命中静静地求索,而作者也在闲庭信步中不时指点思潮暗流之涌动,各人的风格与品质,不像在《美的历险》中那样,随着人物大起大落,辩驳攻守而意气飞扬。这主要取决于反应对象的品质(生活和艺术观念)的差异。充满乖戾之气的唯美主义者蓄意挑战传统(艺术的和道德的),最终被强大的维多利亚“道德守卫力量”所埋葬,拉斐尔前派更接近于19世纪的浪漫主义精神传统,也就是说,它虽然对工业革命之后盛行的实利主义心怀不满,困惑于理想与现实之间巨大的张离,但它仍然是在古典的思维框架内来寻求解决方式和出路的(包括艺术上和道德上)。它不像唯美主义(更重要的是它和象征主义等所开启的现代主义)把艺术引向一个全新的、有着巨大可能性的观念空间,用来重新建立/调整艺术与现实的完全脱节的关系。这决定了它最终的悲剧。时代已经变化了,他们依然在逝去的时代里寻找艺术和道德典范,工业革命所带来的深刻社会观念变化,很难在旧有的思维范式中找到一种积极应对日新月异的社会的艺术方式。从另一方面来看,拉斐尔前派在当时虽然也有一些非议,但都还是无可厚非的,而唯美主义者却招来铺天盖地的否定,甚至诉讼,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后者是在观念上与传统彻底分道扬镳了,而前者并没有。

冈特在引言中把他这本书中的真实主人公们比作在维多利亚时代漫游的艺术骑士,“他们如同一个个堂·吉诃德,头脑中充满了中世纪的骑士精神,充满了奇特的探求和高远的志向。他们的长矛所指并非风车,而是工厂。他们奋力搏击的龙还是神话中的巨晰,而是工业时代的铁路火车,是身披钢甲、喷着蒸汽的龙。”这在某种意义上把握了这批“实利主义时代中”的“困惑的理想主义者”的精神实质。和他们的先行者英国浪漫主义诗人一样,他们对工业革命所带来的一切充满了本能的厌恶和恐惧,既然厌恶现实,那么他们接受华兹华斯的“亲近自然”观念也就自然而然,于是,“对于造物的卑微渺小的形式,艺术家也应当怀着崇敬之情去研究,无一例外。”“一切伟大的艺术都是赞美”,艺术之所以伟大,乃是因为它赞美了造物(自然),而画家无论在色彩、画面关系的处理上都应该“忠实于自然”。18世纪把中世纪看作愚昧落后、已经被抛弃的时代,而拉斐尔前派和浪漫主义一样,出于“逃避到以往”的内在需求,他们把中世纪诗化了,于是,中世纪就成了他们作品的最主要的背景,那是一个被理想化了的社会。所以,拉斐尔前派的反抗是虚幻的,悲剧从一开始就已经不可避免。而这也是下一轮更极端的反抗(唯美主义)的预兆。达西尔是符合拉斐尔前派画家审美理想的模特,后来成为但丁·迦百列·罗塞蒂的妻子,这个一直处于死亡边缘的、却又有着奇异的美的“活着的死人”有着很好的中产阶级教养,默默地克服自己的病痛达到罗塞蒂和其他画家的艺术要求。同时,在另一方面,她也如同飘在他们住所的幽灵,对罗塞蒂形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他们的关系具有某种表征意义,代表了罗塞蒂在进行艺术反叛之后对传统(主要是道德)极其复杂的心理。

“拉斐尔前派兄弟会”(Pre-Raphaelite Brotherhood)成立之初就“不想和拉斐尔对艺术犯下的滔天大罪有什么牵连”,拉斐尔在他们那里俨然成了艺术世俗化的一个象征,这也是这个流派名称的由来。从最初基于艺术宗教般的信念而秘密组会,到大家都不欢而散,这个流派的组织都是很松散的。但对于他们最初那个不切实际的崇高理想,各人的命运都走向了各自的悲剧。虽然这些艺术家的生命大都以平静始,以平静终,平静地被改变、妥协,但这并没有丝毫减轻他们内在精神悲剧的强度,从另一种意义上说,这种毫无出路希望的奋力探索、无声的幻灭,更是一种巨大无边、无法逃遁的悲剧。作者把《拉斐尔前派的悲剧》改名为《拉斐尔前派的梦》,其实更突出了这种悲剧性。罗塞蒂长期依赖于药物,那种作用于艺术情境的幻想最终穿越了现实的界限,与生活混淆在一起,彻底地沉湎在梦幻中。赫尔曼·汉特归皈到他自己清教徒式的宗教信念,这当然影响到他的接受程度,于是他沉入到无尽的怨恨与口舌之争。约翰·密莱斯则“幡然醒悟”,回到他皇家美术学院的怀抱,成为引领时尚潮流的流行画家。唯有威廉·莫里斯把触角伸向了社会,阅读了卡尔·马克思的作品,努力寻求社会革命的方式,但最终又回到他的艺术品手工作坊,试图通过手工来对抗机器,用美的日常用品来代替机器生产的毫无个性的可憎产品,他的观念最终被转化和吸收,导致了现代工艺美术设计的产生,不过,它却成为大工业生产的一个部分。但他的那套把古代书籍当成艺术品来创作的“凯尔姆斯科特丛书”(Kelmscott Press Books)却是众人拾柴火焰高,成为这个流派的绝唱。

昔人已逝,然而他们所面对的问题今天依然存在,他们疑惑的“社会究竟该不该是一台没有灵魂的机器?”,在现在看来似乎已经为许多更为深层、更为本质的问题所代替,艺术应对复杂现实(社会机器已经更加严密)的方式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整个艺术观念世界自然也发生深刻的转变。但是,这些工业时代的牧歌咏唱者似乎也不应当被忘却。事实上,他们对于达利等超现实主义画家有着血脉渊源。诚然,拉斐尔前派是面向过去的,他们所向往的理想社会,所组织的作坊,都是属于过去时代的产物,但他们确实对自己所生存的时代做出了自己的反应,并把这些忠实地表现在他们的艺术杰作中,或者,如冈特所说,“拉斐尔前派运动的一个最壮丽辉煌的不幸,就是艺术家们创造出了他们自己的时间和地点,他们在其中生活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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